10 美元买全套 id 游戏？1996 年《雷神之锤》光盘加密 39 天即被破解，id Software 积压 15 万张库存卖不掉

不过，这套看似完善的数字版权保护方案仅维持了39天就被黑客组织GNOMON破解，导致idSoftware停止销售相关光盘，包括约15万张库存盘。当地时间8月17日，谷歌软件工程师FabienSanglard在其博客上回顾了这段历史。据介绍，idSoftware在1996年推出《雷神之锤》时，互联网尚未普及，所以游戏厂商通常会通过共享软件形式让玩家先体验部分内容，再购买完整版本。当时一张640MiB的CD-ROM容量已经相当可观，但《雷神之锤》本身仅占约22MiB。因此，idSoftware计划利用剩余容量，将旗下其他游戏也一同以加密的形式放入其中。这张光盘于1996年8月30日正式发售，售价9.95美元。玩家购买后不但可以运行光盘中的《雷神之锤》体验版，也可以进入“IDSTUFF”目录浏览其他idSoftware游戏，包括多个版本的《毁灭战士》以及《异教徒（Heretic）》《毁灭巫师（Hexen）》等作品。如果玩家在玩腻了《雷神之锤》后希望购买其他游戏，只需要拨打“QuakeUnlockCenter”电话，将解锁程序生成的11位验证码提供给客服人员，并通过电话支付费用。完成付款后，客服人员就会提供一个解锁码。玩家将解锁码输入解锁程序后，即可将光盘中对应的加密游戏恢复为完整版本。由于当时还没有普遍使用的联网验证系统，这种电话解锁方式成为idSoftware连接销售和软件授权的主要手段。从设计思路来看，这套方案可以让玩家购买光盘后直接获得完整游戏，无需再次前往零售店。idSoftware也可以减少传统实体零售渠道的参与，从而节省成本并获得更多销售收入。不过，idSoftware及其负责这套加密系统的TestDrive公司低估了破解者的研究能力。GNOMON当时只用了39天就发布了名为QCRACK.EXE的破解工具。1996年10月8日，GNOMON发布相关破解工具。该工具能够根据解锁程序显示的11位验证码自动生成有效序列号。如此一来，用户无需实际付款，就可以解锁光盘中的完整游戏。FabienSanglard对光盘进行逆向分析后发现，这套系统的核心问题在于“安全性依赖于保密”。TestDrive的工具会对游戏可执行文件进行处理，将原始文件头替换为自定义头部，并将文件转换为特殊格式，同时生成用于后续恢复的相关数据。表面上看，解锁过程中所需的序列号由服务器根据不断变化的验证码生成，因此似乎可以避免序列号重复使用。但实际上，光盘中的解锁程序本身就包含了生成序列号所需的信息。具体来说，解锁程序会根据验证码，从光盘内的本地数据中计算出一个序列号，然后将其与用户输入的序列号进行比较。一旦破解者从中找出计算序列号的算法，就可以绕过付款环节直接生成有效序列号。GNOMON最终找到了这一漏洞，而整个过程只有39天。这套系统后来经过逆向工程进一步还原。研究显示，验证码会被拆分为游戏ID以及用于索引数据表的参数，程序再结合光盘中硬编码的数据和对应游戏的信息计算序列号。由于所有必要数据均已随光盘提供，破解者无需连接idSoftware的服务器即可完成计算。除了核心加密方案被破解外，Sanglard还发现这张光盘中的解锁系统存在其他问题。例如，《FinalDoom》的解锁功能本身就存在错误。光盘中的SKU.17文件将该游戏对应的名称错误记录为首字母大写的“Final”，而程序实际需要的是小写的“final”，导致付费用户无法正常获得对应解锁码。更严重的是，系统内部还存在大量能够辅助逆向分析的文件。虽然说明中提到了加密的SKU.17文件，但光盘内同时存在包含相同信息的明文SKU.TXT文件。此外，一些其他文本文件也与对应的加密文件同时存在。研究还发现，这套系统使用的文件库格式本身没有经过真正的加密或混淆处理。破解者只需要理解相关目录和文件结构，就能够获取生成序列号所需的数据。破解事件最终给idSoftware的零售计划造成了直接影响。由于大家都可以用破解工具解锁游戏，继续销售这套光盘已经失去意义。idSoftware因此选择停止销售，并留下约15万张CD-ROM库存。这次失败也反映出20世纪90年代软件厂商面临的数字版权保护问题。当时互联网基础设施和在线授权机制尚未普及，软件厂商往往需要把授权逻辑和相关数据直接放入用户购买的软件中，因此一旦本地程序被逆向分析，整个保护机制就可能被绕过。